怕麻烦有错吗

【盾铁】【冬寡】吸血鬼与海妖的圆桌会谈(11)

本来打算开完人鱼车就开吸血鬼车,但是一直没找到人问清楚细节,母胎单身的我不太敢下笔,今天,终于某已婚妇女出差回来了!!!赶紧问了好多问题,差点被当做变态打死,所以今天开吸血鬼的车~有一点点叫爸爸梗,注意避雷,其实只能算半个车。。。开车技术稀烂,车门已焊死,不接受差评  

一样的规矩,不想看车的可以跳过,对剧情没有任何影响,想看车的走外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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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cky,你昨天下午带Nat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呢?而且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伤。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正中午买鱼的客人在变少,Steve推了推坐在鱼箱子上的Bucky,让他挪个地方给自己坐。

“没什么。”Bucky瓮声瓮气地说。

“你最近身上总是有这种抓伤,真的没什么问题吗?”Steve有点担心地戳了戳Bucky的胳膊,上面一道道显而易见的红痕。

“没事,Nat抓的。”

“你又惹她生气了?”

“算是吧,很难说。不过她昨天好像是有点生气了。”

“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你别老是惹她生气!”

“她生气的时候挺好看的~”Bucky撑着下巴扇风,想着昨晚发生的种种,不禁眯起眼睛回味,“特别是做的时候。”

“什么?”Steve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瞪大了眼看着Bucky,仿佛在看外星人。

“嘿,你是我兄弟吧!”Bucky拐了一下Steve。

“当然!”Steve点点头,他不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和这个有什么关系,但他们显然是那种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儿。

“我跟你说哦,我和Nat,做过了。”Bucky的兴奋瞬间溢于言表。他没什么人可以说这事,虽然他的占有欲让他几乎每天都想拿着大喇叭对着大海喊“Nat是我的!”但终归他还是克制住了这种神经兮兮的冲动。现如今他跟Steve说的时候仍然抑制不住澎湃的兴奋感,连呼吸的节奏都变快了。

“做过了?”Steve还是不太能理解Bucky的话,或者说他理解了,但是有些跟不上Bucky的节奏。

“是的,就,那个。”Bucky比了个通用手势,Steve的脸瞬间烧成了番茄。“所以现在Nat是我的!”Bucky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脯,“一会儿我们去商店街逛逛吧,刚才我看到有个女生戴了个很漂亮的发夹,我想买个一样的给Nat。”

“当然,我是说恭喜你,Bucky!Natasha真的很好!”Steve一方面对Bucky所说有关性@@事的话十分羞涩,但另一方面,他打心眼里真诚地为自己的好兄弟高兴。

“所以下午来买鱼的女生你来挡。”Bucky坏笑着拍了拍Steve的后背。

 

等待Bucky挑发夹的空档,Steve已经被三四个女生搭讪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缩在阴影里,希望Bucky能快点挑完。

小心地收好发夹,Bucky和Steve肩并肩走在商店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塞满了他们的视野,不时有小姑娘向他们投来爱慕的目光,两个长相出挑身材又好的男人,无论穿成什么样子,走在哪条街上,都会成为焦点。

“你不想买点什么给Stark先生吗?”Bucky捅了捅Steve的胳膊。

“什么?”

“我是说,你不给你最爱的Tony买点小礼物吗?”Bucky故意提高了嗓门。

“等等,你怎么看出来我。。。我没有。。。很明显吗?”Steve涨红了脸。

“Steve,以后别说你是我哥们儿,我没有你这么迟钝的哥们儿。。。”Bucky叹了口气,“你不会打算让Stark先生亲自来捅破这层窗户纸吧。。。”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算不算喜欢我,是那种养小孩的喜欢还是。。。你知道,他总是若即若离的。”

“那就抓住他,笨蛋,Nat总是说Stark先生是个纠结的大笨蛋,我看你也是。你还记得小时候你送给他的玫瑰吗?”

“记得啊,永生花,只是他很久都没戴过了。。。”Steve有点沮丧。

“什么永生花啊,小时候你信,现在你还信啊,只不过会比一般的花保存的时间长一点,但是这都多少年了,怎么可能还保存着。Stark先生怕它凋谢了,用玻璃罩好好地把它罩着呢,Nat上次捉弄他的时候还从他的柜子里拿出来过,就为这个他禁止Nat进他的酒窖好多天。”

“真的?”

“在他放衣服的柜子里,你自己去看呗。Nat说他守着那朵花就像是美女与野兽里面的野兽守着自己的玫瑰一样。”

“不要乱用比喻!”Steve红透了一张脸,但心里面的一些东西仿佛开始得到承认了,Bucky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骗他,他加快了回去的脚步,商店街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你跟Steve说了?”看着Steve几乎来不及好好道别就驾船离开,Nat慵懒地摇着尾巴靠在礁石上看着Bucky。

“说了,顺带教了他一些小技巧,”Bucky脱掉上衣,扎入水中,拉着Nat的尾巴就向更深的海域游去。

“嘿,小胖子!你没完了吗?”Nat见无法挣脱,便回身攀住Bucky的脖子保持平衡,“有时候我真是宁愿我养的是Steve,你看他那么纯,比你好多了。。。”

“Nat,你会为这句话付出代价的。。。”


吸血鬼车


“所以你们没有做到最后?”鱼市的中午热得让人烦躁,而Bucky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揍醒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哥们儿,“我说过我对男人没有什么经验,但是好歹你买点碟回去看啊!你觉得沉船处的放映机是个摆设吗?”

“我。。。”Steve看着暴怒的好哥们儿,根本不敢告诉他自己羞于开口问那些卖碟的小贩有没有相关的DVD。

“你不是害羞不知道怎么问吧?”Bucky整个人在大太阳底下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现在只想把太阳拉下来狠狠砸在Steve的头上。

“我。。。”

Bucky看着红成大虾的Steve,只能自认倒霉,“算了,帮人帮到底,不过我们说好,下次换个地方卖鱼,我可不想在一个地方留下既买A@@V又买G@@V的光辉历史。”



碎碎念:

车好难写。。。好难写。。。车技好的太太们都好厉害~~~这次的车好长,但只开了一半,算是我的恶趣味吧啦啦啦~纯纯的Steve严格实行了我就蹭蹭不进去的誓言~

【盾铁】【冬寡】吸血鬼与海妖的圆桌会谈(10)




“Nat,虽然你让我住在这片海域这么久我很感激,但是我不认为我表达感激的方式必须是每天忍受你待在我的水池里。大半夜的看见你真的会让我心脏停跳的!”Tony拖着疲惫的步子走进酒窖,他看起来很多天都没好好睡觉了,天知道又在做些什么。

“又不影响你什么,你房子那么大。”Natasha不以为意得游来游去,时不时探出水面为自己倒上一杯红酒。

“大海更大,你怎么不上那里待着?”

“因为你家有酒。”

“沉船地的酒更多!”

“好酒都被你搜刮来了。”

“Nat,你不是在躲小胖子吧?”

“我躲他干啥?”

“正值大好年华,青春年少,精力充沛,一旦开了个头,就受不住了吧?”Tony本来打算拿杯酒就走,不过看到了有点无精打采的Nat,觉得自己忽然有机会能好好捉弄一番,谁叫平时吃瘪的总是自己呢。

“你总是管不住你的嘴,Tony,多少年了,你是忘记了第一次被我拍在礁石上的疼了吗?”Nat探出水,晃着红指甲半是威胁地说。

“哦,Nat,看来我猜对了,要有节制,老太婆,你都几百岁了~”Tony说完飞快跑出房间,酒都来不及拿。他可不想被从水池里跳出来的Nat暴揍。

“得了吧,你早晚有这一天。”Nat累得根本不打算追Tony,她只想在这里睡个好觉。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人类的精神那么好,自从那晚之后,Bucky就像只发情期的兔子一样追着她不放,虽然她认为自己已经竭尽全力在避免过于频繁的性(嗯)事,但她总是拗不过那个自己养大的孩子的纠缠,或者说那个孩子太过了解自己的一切,他知道怎么让Nat疯狂。空闲的时间里,他们在这片海域的每个角落做(嗯)爱,永夜的黑暗中,他们在每一朵浪花尖上翻滚。

 

“卖鱼还顺利吗?”半阴半阳的岛上,夕阳西下,Steve和Bucky回得有点晚,这让Tony和Nat都有些担心。看着他们的船驶近,Tony有些焦急地迎了上去。

“还算顺利,”Steve好像刻意回避着什么,他平时都会飞快地跑向Tony,带着阳光的笑容,今天却低着头站在船边上。

Tony走近一看发现Steve和Bucky的脸上都有些明显的淤青和血痕,“你们怎么了?”他紧张兮兮地拉过Steve上下打量,看有没有更重的伤。

“就,打了一架,没什么。。。”Steve不太愿意说,支吾了一会才回答道:“岸上的鱼市提价了,嫌我们卖得太便宜抢了别人的生意,就想来找我们的麻烦。”

“不是说了如果遇到这种事情就赶紧收拾收拾回来吗?”Tony看了一圈发现Steve没大碍,放心了一点,他不是不懂做生意的门道,也让Steve和Bucky尽量和鱼市的价格保持一致了。他也知道他们俩卖鱼的生意比别家都要好,但终归卖得不多,也只有永夜的时候才卖,所以想来也不会对别家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却没料到还是惹上了这种麻烦。

“我们是想回来的,但是。。。”Steve没说下去。

“打赢了吗?”Nat在确认了Bucky没受什么大伤之后挑了他一眼。

“打赢了。”Bucky估摸着按照Nat的性子,发生这种事大概会揍他一顿,平时Nat和Tony都叮嘱了他们很多遍,不要做让人留下印象的事情,人鱼和吸血鬼不是随便可以见人的物种,如果留下线索,天知道会不会有人跟着他们找过来。

“赢了就好,”出乎意料之外的,Nat并没有打算就地发作,只是拍了拍Bucky和Steve的背,示意几个人先回去再说。

 

“我们本来不打算打架的,”和沉默的Steve不同,Bucky一上船就对着水里的Nat滔滔不绝,他其实很怕她,各方面地怕。“我们记得你们说的不要做出格的事,可是他们太过分了!他们。。。就。。。他们让渔女过来。。。”Bucky吞吞吐吐地没说完,Nat却猜了个七七八八,她比Tony有着更强的观察力,一早便发现两个人的身上除了男人的拳脚痕迹之外,还有女人的手指挠出的血痕,那可不是什么渔夫之间的斗殴,怕是两个孩子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

“渔女?”Tony没搞懂是怎么回事,他看着Steve,希望能得到答复,可Steve埋着头划船,躲避着Tony的追问。

“那怕不是渔女吧,集市边上有不少馆子,怕是那些馆子里拉客的妓女吧。”Nat冷冷地回应Tony,语气里全是冰碴子,却并不是针对两个孩子,而是针对那些岸上的人。Bucky却不敢再说话,他知道Nat是真的生气了,却猜不准是不是对自己。

Nat的话点醒了Tony,他才意识到两个人经历的不是简单的找茬打架斗殴,如果只是普通的打架,Steve不至于是现在这个表现。鱼市上的人怕是雇了妓女来冤枉他们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然后再一顿拳脚,好在他们也不像是吃了大亏的样子。

“我们下次换个海滩集市吧,反正周围还有别的地方能做买卖。”Tony说的很轻,虽然是面对Nat说的,但终究是想说给Steve听。

 

“你还在生气吗,Nat?”送走了Tony和Steve,Bucky有些怯生生地来到沉船地,看见Nat坐在船头摇晃她的尾巴,黑色的尾巴将海水搅出浅浅的漩涡。

“不算是吧,”Nat没有回头,只是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Bucky坐过来。“不过不是生你的气,是生那些人类的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是一样喜欢做这些不清不楚的龌龊事。”

“那些女人把鱼全都买下来了,她们让我们帮忙搬去屋里,我们看她们确实也搬不动。。。”Bucky坐在Nat旁边,努力将自己缩在小小的阴影里,他缩瑟着的过于健壮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蠢萌感。

“你们总是把周围的一切都像得太过美好,”Nat的尾鳍拍打在船舷上,发出浅浅的声响,“所有的一切,都理所当然地去相信,去美化,感激她们买了所有的鱼,帮她们搬鱼,结果呢?”

“她们说我们那个了她们,不给钱。”

“就这样,你们仍然称呼她们为渔女,你们还争辩了吧?”

“是的,我和Steve都说了事情的经过,但是没有人相信我们。”

“他们做的圈套,当然不会听你们解释。”

“Nat。。。”

“不开心吧?遇到这种事情,遇到这种就算是大声呼喊,就算是自己问心无愧,却仍然被人诬赖的事情,不甘心吧?”

“不甘心。”

“可是他们到最后也不会相信你们的说辞,算了,别往心里去了,过几天我们换个地方去卖鱼。”

“嗯,你信我就好了。”

Nat引着Bucky游到干净的浅滩,用水清洗他的伤口。

“Nat,我不喜欢那些女人的脂粉味,”Bucky有些不开心地戳着自己的伤口,然后张开手臂抱住Nat:“我喜欢你的气味,很清冷的气味,像海一样的气味。”

 

“所以整件事情就是他们被妓女骗了,然后损失了所有的鱼和钱,还被打了?我明天要去往那些鱼市的家伙们家扔气爆弹!”Tony听了Nat的描述,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Steve没有和你说?”

“没有,他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敲了几次门也没进去。”

“去看看他吧,他比Bucky要更细腻些。”

Tony又一次站在Steve的房门口,他开始打算要不要装作身体不舒服或者喝了坏血骗Steve开门,不过这一次,Steve让他进屋了,他看见Steve像个蚕宝宝一样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连头都不露出来,只有几缕金发显示被子里的确实是他。

“你都这么大了,不至于做这种小孩子才做的事情吧,况且你小时候都不这样,蚕宝宝。”Tony拍了拍Steve的被子,他健壮的身躯把被子拱出一大坨,一点都没有令人怜悯的感觉。

“我不是小孩子了。”Steve闷闷地说。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生闷气?”

“我只是想不通,Tony,我听你的话把价钱调的和他们差不多了,每次有人来买鱼,我们都很开心,而且也是真心实意感激他们买我们的鱼,集市上有什么事情我们都会帮忙,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们。”

“因为你们抢了他们的生意,让他们少赚了钱。”

“但是大家不都是在卖鱼吗?”

“Nat把今天的事情跟我说了个大概,那些妓女。。。”

“我们没有碰她们!”

“你这个年纪就算是。。。好了我知道了,这不是个开玩笑的好时候,我知道你没碰她们。”

“但是她们忽然就说我们碰了她们还不给钱,那些人还相信了!”

“你不会到现在还没看出来那些人和她们是一伙的吧。”

“不是的,Tony,如果他们都是一伙的,也就算了,后来那些渔女把我们撵出来了,鱼市里的男人追打我们,我和Bucky都还想赶紧回来的,但是街上的人也相信他们说的话了,那些买过我们的鱼的人,他们也相信了那些渔女的话,他们为什么会相信那种话,我们并没有做坏事!我们就想让鱼市的人证明我们没有那么做,但是我们做什么都没人相信我们。Tony,为什么那些平日里都很和善的买鱼的人会和鱼市里的人一起污蔑我们呢?”

Tony本想轻松地了结这些事情,平日里Steve才是更加会劝人,更加包容的那一个。但现在他觉得继续皮下去无助于Steve的成长,Steve将自己卷在被子里,他从小的生活环境让他长成了一个正义感和道德感都极强的人,虽然Tony不认为自己是这样的人,但是他很庆幸Steve并没有被他带偏,这样的一个人,因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情而被人诬赖,第一次的这种经历对他而言肯定非常难受,对将近两百岁的Tony而言,人类的这些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并不代表他应该让Steve对这一切见怪不怪,他希望Steve能保持自己的本心,就像现在一样,明辨对错,坚持立场。

Tony并不是一个会劝人的人,他的大量时间都花在了用犀利的语言掩盖自己的善意上,不过这次,他好好思考了一下该如何回答Steve,他把他养得这么好,他希望他一直都这么好。他拍着隆起的被子说:“Steve,人类是很复杂的,他们中有些人,比如我的母亲,温柔善良,一生都不会去做伤害他人的事情,而有些人,奸佞狡诈,随随便便就会诬赖别人。更多的人,他们既不会一直善良,也不会一直狡诈,他们往往是根据周围的环境做出利己的反应而已。这样的大多数,反而助长了恶的发生。”

“所以你和Nat才远离人类?”

“我们的原因更复杂。。。但你是人类,你需要了解人类,也需要选择将要成为那种人。”

Steve将被子拉下来,蓝色的眼睛忽然变得明亮,“我想成为第一种人,就算是被人诬赖,就算是不被理解,就算是被责怪,我想要坚持做那些对的事情!你相信我吗,Tony?”

“哦,这么说有点太矫情太羞耻了,不过我相信你。”

“对不起,Tony。。。”

“对不起什么?因为被女孩子挠了吗?”Tony笑着拍了拍Steve肩头的抓痕。

“不是的!Tony!我没有!我只是。。。我们要换个地方卖鱼了。”Steve的脸红成了一个苹果,闷闷地说。他又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宝宝,只留几缕金发在外面。


【盾铁】【冬寡】吸血鬼与海妖的圆桌会谈(9)

既然你们这么执着于人鱼车,就放飞自我来一段,不感兴趣的同学可以直接跳过车的内容,对文没有任何影响。

由于本阿姨是个母胎单身,所以写成什么样是什么样,毕竟我连货真价实的某个东西都没见过,一上来就挑战高难度人鱼车,写得不好你们也要尬夸一波,正文如下,车走外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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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总算是没被质量不好的血液影响,这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一连几天的折腾让Natasha有点筋疲力尽,好在Steve和Bucky又从医院搞到了足够多的新鲜血液,食物也暂时够吃,于是他们打算修整几天,虽然是永夜,但几天不晒太阳对现在的Steve和Bucky已经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了,于是Natasha得以有时间窝在沉船地的深处休息。

永夜之下,海水比平常更加冰冷,水中的Natasha也比平常更为白皙。将尾巴随意地靠在水中的礁石上,胸以上伸出水面外,浅浅地闭着眼,她与当年那个让水手疯狂的海妖没有任何区别。不知道是何时养成的习惯,她更喜欢将身子露出水面休息,可能是因为害怕小胖墩儿时期的Bucky因为找不到她而误入海中,也可能是怕小胖墩儿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听不到,于是她养成了这样睡觉的习惯。她总觉得在养孩子方面,Tony才是更在乎孩子的那一个,他总是担心自己没把Steve养好,总是担心自己给Steve带来一些坏的影响。虽然从技术层面来讲他不算优秀,但Nat觉得自己和Tony比起来,简直可以说让Bucky野蛮生长了。可回过头去看,原来点点滴滴的生活中,自己居然为了那个一点也不可爱的小胖墩儿改变了那么多,尝试戒烟,吃熟食,连睡觉的姿势都变成了现在这个可笑的样子,或许应该承认,自己比自己认为的要更在乎Bucky吧。

恍惚中她想起在她漫长的身为海妖的时光里,她也不是没有遇到什么可爱的人,也不是完全没有朋友,很久以前或许有过,那是个悲伤的故事,如同永夜的海水一般让人觉得刺骨的寒冷,所以自己努力地将那段人生给忘记了,和沉船地的尸骨一起掩埋,但现在她忽然想记起那些尘封的记忆,她想看看曾经温柔尚存的自己,曾经有爱别人的能力的自己,是不是比今日的自己更加可爱,是不是能体会更多的温柔。不过她想不起来了,时光将那个柔软的她埋葬,有时候她觉得讽刺,人鱼在传说中明明那么温柔美丽,可实际上呢?那不过是人类幻想出来的东西罢了。Tony还有曾经温柔的时光,他的记忆中还有慈爱的母亲,宠爱自己母亲的父亲,自己却什么都没有,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Bucky。虽然比Tony拥有更多的生活常识,但Bucky或者比Steve拥有更糟糕的童年吧。

Natasha浅浅地叹了口气,睁开眼睛,明明想睡觉,但想起这些糟心的事情,却怎么也睡不着。她伸开手掌在水中摇晃,手指之间被蹼连着,水流经过的时候有些奇怪的触觉,她沉迷于这种触觉,绿色的眼睛发愣一般盯着水面。

“Nat?”

声音由远及近,她不想被Bucky发现仍然醒着,于是没入水里装作在睡觉。

“Nat,别装睡,你睡着了不是这个样子。”Bucky伸手将水中的Nat拉出来,有些不讲情面。

“我在装睡的意思是我并不想搭理你,Bucky,希望你能明白。”Natasha无奈地睁开了绿色的眼睛,她忘记了她从未成功地在Bucky面前撒过任何一个谎。

“涨潮了,去洞窟吗?”

“去吧,反正也睡不着。”

黑暗中,一人一鱼在冰冷的海水里游着,划出浅浅的水迹。

 

潮水将洞窟淹没了一大半,他们扶着岩壁,等待海水浸满洞窟,然后坐在洞窟顶上望着黑漆漆的海面发呆。

“你不累么?连着几天这么折腾。”Natasha实在没什么话想说,却不想这么一言不发,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黑暗中,她有些害怕一回头发现身边没有人,可能自己并不是想问问题,而只是想听到Bucky的声音吧。

“我在呢,我以为我已经弄出够大的响声了。”很刻意地,Bucky用脚掌将水拍得噗噗响。

“不累么?”

“不累。你累么?”

“累。。。”

只是几句简单的话,他们仿佛通晓彼此。和Steve对Tony的捉摸不定不同,表面上更加粗放的Bucky仿佛更能够摸清Natasha的想法,从小就是,仿佛他的天赋就是从黑暗的水中找出Natasha的位置,然后将她拉出水面。

此时他侧头看着红发的海妖,想起几年前他和Steve来洞窟这里找Tony和Nat,那个时候Nat也是这个表情,因为自己无意发现了那些水手的骸骨,那种装作无所谓却无法全然掩盖自己的失落的表情。于是他如当年一样凑过去,含住了Nat的唇。

Natasha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她应该制止,却没有。她忽然有种悲凉的感觉,仿佛此刻可能是她这辈子能遇到的最好的时刻了,没有以前,也没有以后,疯狂过这个时刻,然后毁灭,反正上天也不会给她什么好东西。


人鱼车



“Tony,我想我完蛋了。。。”Natasha没有任何可以倾诉的人,虽然她不认为Tony是个好对象,但也只有和他说了,如果不找个人商量,她估计要疯掉。

“我没想到Bucky这么猛。。。”Tony窝在沉船上听完了Nat的描述,有些不知所措。

“我就知道,我当时一定是被迷了心智,那太蠢了!”Nat烦躁地摇着尾巴,后悔充斥着她的内心,“你能不能造个时光机让我回去打醒我自己?”

“或许你该这么认为,Nat,Bucky是上天对你的亏欠,祂从未给过你什么好东西不是么?”Tony拍了拍Nat的肩。

“是啊,Bucky可能是我这辈子能遇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Nat,你也是他这辈子能遇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盾铁】【冬寡】吸血鬼与海妖的圆桌会谈(8)



“Tony,我们今天弄到了一条大鱼!足够我们吃一阵子,还能拖到海边去卖掉一些!”Steve一上岸就欢快地朝Tony挥手,他们现在正呆在用来度过永夜的那座半阴半阳的岛上,离日出还有些时间。

“我的天,你们是疯了才会搞上来一条马林鱼,圣地亚哥要是知道你们这些人赤手空拳的就能搞上来一条马林鱼,会气疯的。”Tony极为不情愿让斗篷覆盖全身,走出庇护所一般的休息室。现在的遮光斗篷经过改良,已经厉害到能让Tony在大太阳底下跳踢踏舞了,最近Tony唯一被太阳伤害的一次是因为他刚睡醒迷迷糊糊的忘记把脸遮住,还好彼时已近傍晚,他的脸一开始冒烟就被Natasha一尾巴扫回了休息室,这件事情的严重后果也就是他得顶着带有漂亮裂纹的脸被Steve念叨两个星期,自此之后他把斗篷换成了光感的,一出门就自动包裹住他的全身,比起太阳,他倒是更怕Steve的碎碎念。

“嘿,Tony,别用海明威的梗来彰显自己的文化素养,另外,精确来说,老人与海里的鱼应该被称为大西洋蓝枪鱼。”Natasha一边费力地帮忙将大鱼推上岸,一边和Tony斗嘴。

“Nat,作为一个科学家,我认为我能知道马林鱼就已经很厉害了。”

“作为一个科学家,下次能不能发明一些靠谱的深海捕鱼用具,而不是上次那种深海耐压防水炸弹,我们至少还是希望获得完整的鱼的,而且并不希望死于深海冲击波。”

“或者你可以这么想,Nat,那枚炸弹能帮你们摆脱鲨鱼。”

“Tony,我不到一百岁的时候就能搞死鲨鱼了,你可以将捕猎鲨鱼看做我的成人礼。”

“再见,Nat,我不和徒手捕鲨的剽悍海妖玩儿,这太危险了!”

他们一边斗嘴,一边将马林鱼切成一块一块的放在Tony做的储藏箱里,等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Steve和Bucky便划船将一部分马林鱼肉运到海滩的集市上售卖。

 

“Nat,食物是什么味道?”Tony躺在棺材里睡不着,Steve帮他养成的良好睡眠习惯导致他最近睡得有点多。

“嗯,不知道怎么形容,以前我吃生的多,大洋底的鱼冰冷而腥,没什么特别的味道,现在Steve和Bucky能把那些鱼做得很好吃,各种味道,口感也很好。你完全不能吃东西吗?”

“不能,我以前偷吃过我妈做的东西,也不能算不能吃,能吃进去,但是就像是嚼蜡块一样,毫无味道,后来我就吐了一个星期,不过我老头就完全觉得那是我的错,觉得我不该知道自己不能吃还去吃,还让我妈很自责,他很爱我妈,觉得我让我妈不开心了,就狠狠训了我一顿。我妈倒是后来偷偷用血冰了冰棒给我吃,超级好吃。”

“你妈妈对你真好。”

“是啊,超级好,她很温柔,而且她会和我们保持几乎一样的作息,那让她比一般人类显得苍白很多。我爸一直都想做出这种遮光斗篷陪我妈晒太阳,不过那个年代有些工艺达不到,理论也不够先进,他的斗篷就只能帮他站在太阳里十来分钟吧,那十来分钟就能让我妈很开心。你呢?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你的父母。”

“哦,没有,我没见过他们,听说他们看到我是黑尾巴就把我扔了,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我是跟着年老的海妖长大的,她也是黑尾巴,不过没我黑得狠,我还没成年她就老死了,我就成了海妖。那个老家伙,就知道逼我捕鱼,逼我诱惑和杀害人类,逼我蹂躏别的人鱼。”

“那可太糟糕了。”

“是呀,我那时也这么想,不过后来,她老死了,她枯瘦的手垂在贝壳外面,我以为我彻底摆脱了她,却必须面对比她更可怕的东西。”

“什么?”

“这个凶恶残暴的海底世界,人鱼为了生存下去必须捕食其它鱼类,而人类的活动侵占了人鱼的生存空间,如果不杀害那些发现人鱼的水手,就会被水手捕获,带上陆地,卖个好价钱,展览凌虐,做成标本。至于别的人鱼,当他们看到黑色尾巴的我,就会无端攻击,幸亏那个老不死的教给了我不少东西,足够支撑我活到现在。”

“Nat。。。”

“说真的,我有点想她了,那个老海妖,年纪越大越想她,不知道她养我的时候是个什么心情,她要是知道我养了个人类,估计会打死我吧。”

“她会以你为傲。”

 

太阳西沉,四个人驾船回到了Tony的岛上,晚上的煎鱼很好吃,Tony试着切了一小块Steve盘子里的鱼肉,稍微舔了一口便放下,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味道,仿佛在舔一个有些温度的蜡块,那感觉糟糕透了,他可不想再吐了。

Steve则全程担忧地看着他,直到他放下那块鱼,才小心地问他:“没事吧?”

“没事,就是非常难吃。”Tony抹了抹嘴,有些懊恼。

 

和Natasha的深夜会谈结束之后,Tony的懊恼并没有丝毫减轻,他以为和Nat聊天能减少晚饭时的懊恼感觉,关于他不能吃饭这件事,结果他发现,这么久过去了,他现在仍然和小时候的感觉一样糟糕。他仍然记得那个时候即使有他母亲温柔的安慰他也仍然觉得懊恼,他有着强烈地想吃东西的愿望,并不来源于食物可能有多好吃,而是来源于他想和母亲一样。而今只是对象换了,他想和Steve一样,就只是和他一样吃吃东西都没法做到,这种懊恼感和童年的懊恼感重叠,让他忽然想念起自己那个疯狂的科学家父亲,那个从来未对自己表达过多怜爱的父亲,那个拼命研究各种将吸血鬼变成人类的技术的父亲,那个为了能晒十几分钟太阳而进行了成千上万次实验的父亲,他忽然理解了那个男人的无奈。面对温柔可人的妻子,他多想和她一样,或许从他遇见她的那一刻开始,他便体会到了和Tony一样的懊恼感,而经年累月中,无数次实验失败的打击或许会让他无比厌恶自己吸血鬼的身份,那种将自己和所爱之人隔离开来的身份。虽然吸血鬼的身份意味着冗长的生命,但生命再长,和爱人的不同也只会是无尽的无可奈何一般的残忍,越是长,越是残忍。Tony第一次开始陷入和父亲一样的深思,如果余生没有自己深爱的那个人,那漫长的生命该如何度过。。。

 

带着这焦虑的深思,他烦躁地倒了一杯血液,没有测试是否干净,便一饮而尽,等到他觉察到这次的血液质量不是那么好的时候,他手中的杯子已经空了。

“该死的!”他暗骂了一句,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人类的血液开始带上各种各样的病毒,这些病毒和飞速发展的科技相抗衡,自身也不断变异,变得非常棘手。以前Tony要面对的最可怕的人类病毒大概就是肺炎和天花,而今,连春季的流感都能要了他的命,所以他在吸血之前都会测试一下毒性,以免自己中招。他不是没中过招,不过吸血鬼的敏锐味觉会让他立马意识到自己喝的血不对劲,而今一大杯坏血灌下去,他真的拿不准后果会怎样。

如果不是真的非常难受且惊慌,他绝对不会选择深夜敲响Steve的房门。门打开的时候Tony几乎紧贴着门就要倒下去,好在Steve一把将他搂住。在意识尚存的时候,Tony尽可能清楚地说明了现在的情况,然后一头栽进了黑暗。

Steve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联系了Natasha,虽然Nat和Bucky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Steve仍然觉得他等过了一个世纪。

Natasha远比两个孩子要沉稳,在确定了Tony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她开始着手处理眼前的情况。她先是想办法让Tony吐出那些还没有进入循环系统的坏血,接着给他灌了一大杯水,末了,她问Steve:“储藏室里还有干净的血吗?”

“还有两袋,但和他喝的那袋是同样的血。”

“他以前也喝过坏血,不过这次看情况喝的有点多。这样,Steve,我和Bucky去外面的医院找干净的血源,你守着他,注意不要让他的体温过高或者过低,如果体温太高,就用酒精擦拭他的身体,体温过低就给他保暖。多给他灌水,能吐就让他吐,其他的你看着办,别让他呛着。”

 

Natasha和Bucky走后,Steve一刻也不敢松懈地守着Tony,如Nat所说,由于血液被感染的原因,Tony的体温忽冷忽热,为了方便照顾,Steve将Tony脱得只剩一个裤衩,一会儿给他全身擦酒精降温,一会儿又用棉被把他和暖宝裹在一起,后半夜Steve愣是一点没休息,白天捕鱼卖鱼的劳累不足以让他停息片刻,虽然Nat说Tony暂时不至于因为污染的血液出现生命危险,但Steve心揪得不行。

快到中午的时候,Natasha和Bucky终于带来了新鲜干净的血袋,但正在昏迷的Tony显然一点也没办法喝进去。

“我想你不介意嘴对嘴给他灌进去把?”在尝试把血从袋子里挤进Tony嘴里未果还弄脏了枕头之后,Natasha疲惫地把血袋塞到了Steve手里,她和Bucky从后半夜也一直没睡,焦虑和烦躁的情绪让她的脸色比平时难看十倍。

Steve根本不敢迟疑,接过血袋就给自己灌了一口。人类的鲜血有一股充满铁锈味的腥气,含在嘴里让人恶心。Natasha被Bucky抱回水池,房间里只剩下Steve对着比平日更加惨白的Tony。他俯下身对上Tony没有血色的嘴唇,将一口鲜血渡入他的口中。

往复几次,Tony算是喝了不少健康的血液,也渐渐开始自主吞咽,在血袋快要喂空的时候,昏迷的Tony仿佛不满足于血袋里被处理过的血液,而是无意识地伸出尖牙,刺入Steve的下唇。血从Steve身体里被抽离,那让Steve有种飘飘然的奇异感觉。当然,如果他执意推开Tony,以他和Tony的悬殊力量差距,轻而易举就能做到,且最多在自己的下唇上留下两个尖尖的牙印而已。但Steve不想推开Tony,第一次,他感觉自己和Tony离得这样近。

自从Steve成人之后,Tony总是对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那让他感到沮丧,他不想Tony囿于父子的身份带来的背德感,于是改口叫他Tony,但这仍然无法改变任何,Tony想的太多,顾虑也太多,这就导致他会在一段时间内疏远Steve,又因为担心Steve被自己的态度伤害而对他亲热那么几天,过后又开始疏远。这种折磨人的循环从Steve吻他的那天开始就在不断进行,让Steve手足无措,Steve不知道Tony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迫切地想要消除Tony的顾虑,他以为那些顾虑只是关于收养者和被收养者之间的道德限制,却全然不知道Tony担心的更多。

但此时,Tony仿佛迫切地需要他,虽然只是生理上迫切地需要他的血液来使自己康复,但Steve觉得自己终于派上了用场。他身体里流动的血液将成为Tony身体里的一部分,循环在自己所爱的人的身体里,仿佛他们共用了一套循环系统。这有些可耻,毕竟Tony全然没有意识,他被迫接受Steve的血液,一如他被迫接受Steve的爱。

 

“哦,天!我做了什么!”Tony从昏迷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Steve蓝色的眸子,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睡梦里美味的血来自Steve的下嘴唇,赶紧松开了自己的尖牙。“告诉我你没事,Steve!”Tony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如撕裂一般剧烈地跳动,他过分担心自己在昏迷当中把Steve的血给喝干了,他听说过那些真正的吸血鬼对人类所作的事情,他知道被喝干血的人类会怎样。

“Tony,别动,没事,我没事。你喝的大半血来自这个血袋。”Steve摇晃了一下手里快空了的血袋,那让Tony稍微松了一口气。

“你该推开我,那太危险了,你会死的!”自责感在疯狂抽打着Tony的良心,他用手捂住眼睛,疲惫地仰着头。

“不会,你不会让我死的。”Steve温和地笑着,掩盖了自己那一点小小的自私。他拿起一袋新的血浆,打开,递给Tony,仿佛刚才被扯着下嘴唇吸血的人不是他。

“Steve,你不该让我喝你的血。”Tony接过血袋,有气无力地说。

“我自愿的,如果下次你仍然需要,你还是可以喝我的。”

 

“所以你恢复之后逼着Steve去做检查了?”Natasha看着仍然有点病容的Tony,担心地捏了捏他的胳膊。

“嗯,做了个全身检查,不得不承认,他的身体是真好,天知道我喝了多少他的血,这才一个星期,就又能下海捕鱼了。”Tony靠坐在椅子上,任Natasha将他检查了个遍。

“早知道这样,我就抽点他的血先给你喝着,我和Bucky也不至于去偷医院的血库。”

“你说过不做危险的事情,Nat。”

“医院没开门我能怎么办?那个时候你看起来吓死人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进的医院?”

“让Bucky给我盖上一条毯子之后用轮椅推进去的,放心,我们没有被人发现,一切顺利极了。当然得感谢你做的那些个奇奇怪怪的麻醉剂和开门工具,我不知道门卫花了多久才醒,不过今天Bucky去卖鱼的时候顺便去医院看了,门卫还在那里,没大事。”

“该死的,Nat,我不关心那个门卫,我关心的是你!你去了人类聚居的地方!那些想要将你捕捉,贩卖,展览的人类聚居的地方,你知道你被发现的后果吗?”

“别激动,Tony,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你也好,Bucky也好,Steve也好,你们真是够了!”

“嘿,Tony,我以为你知道我们有多在乎你。。。”


【盾铁】【冬寡】吸血鬼与海妖的圆桌会谈(7)

“所以最后你们就这么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Tony,别告诉我你们还能心安地做养父子。”深夜,Natasha趴在水池边上,血红的指甲在池边留下细微刺耳的声响。

“是啊,我们还是好父子,怎么可能,Nat!在他叫我Tony的时候就不可能了!不过这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打算等他再大一点,说不定哪天他的注意力就转移了。”Tony有些窘迫地搓着手里的空杯。

“Tony,你知道最好的回避方法是放他们回去,但我们并不想失去他们。”

“他是我这一百多年的人生里最好的东西,我怎么可能。。。”

“是啊,我人生中唯一的好东西。。。”

“不如这么想想,Nat,我们是人类传说中冷血贪婪的妖怪,本就该自私地守着自己的宝藏。”Tony讪笑着,找了个极为蹩脚的借口。

“Tony。。。”

红酒再次溢满玻璃杯,谁会想到恶魔们的深夜话题居然如此无奈。

“嘿,什么时候我们得在深夜喝酒的时候讨论这个了,说点好笑的吧,Steve最近几天经常饿,你知道吗,我居然逮到他光着脚在储藏室偷东西吃,看到我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还试图把你给的鱼肉藏在身后,活像个花栗鼠。”

“你这形容,估计是要长个子了,你不吃东西,不知道饿起来多难受,真是什么丢脸的事情都会干。我已经不太管Bucky吃东西了,原来还控制一下怕他吃撑闹肚子,最近他的胃就像一个无底洞,好在他不挑,什么都吃。”

“这不是逼着我去炸鱼么?”

“炸鱼就算了,要不下次让Bucky教他怎么补鱼,小崽子上次拉上来了一头海牛,就是我上次给你的那块好肉。”

“额。。。那是海牛的肉?这有点可怕了。。。不过据Steve说上次那块肉还蛮好吃的。”

“别提了,现在他拉我尾巴我都觉得他是在演习如何捕食鱼类。”

“天,我忽然觉得小时候他们可爱多了。。。”

当然Natasha是个行动果决的人,转天就让Bucky带着Steve下海找吃的去了,而青春期疯狂生长的Steve在深海的高蛋白高热量食物的持续催肥下,迅速膨胀了起来。和Bucky不同的是,Steve还会从海中带上来一些奇异的植物,那些酷似海带的东西在他的烹饪下变得十分美味。虽然每次出海Tony都要狠狠紧张一把,不过看着日渐壮硕的Steve,他的担心稍微平复了一点点。

 

“我感觉这两年Steve是不是长得太快了。”Tony看着Natasha悠闲摆动的尾巴,小小地抱怨着,“Bucky也是,你不觉得他们俩现在强壮得有点过分吗?”

“是有点,之前我们还担心会不会养不活,结果现在看起来养得有点太好了。”

“真是难以想象他刚来的时候每天都咳得睡不着,我的天,他现在的胳膊都有我的头粗了。”Tony用手比划了一下,“一点儿没夸张。”

“他们来了有十多年了吧,Tony,他们现在应该能勉强算是成年了?”

“按照人类的年龄,勉强算是?我也不确定十几二十岁到底算是个什么阶段。”

“人类真是长得快,感觉我们昨天才从飞机里把他们扒出来,今天就长成两个帅小伙儿了。”

“是挺帅的。”

“天知道他们怎么能长得那么壮,我开始怀念那个走路都不稳的小胖墩儿了,那个时候他才那么点儿大,软乎乎的,我还能揍他。”

“你现在的口气就像是在怀念小孙子的老祖母。”

“注意点你的形容词,Tony!”Nat斜瞟了Tony一眼,虚张声势地吓唬了一下,“话说你不怀念Steve小时候吗?”

“不不不,我可不想再过一次天天守着他怕他犯哮喘的日子了,现在挺好的。”

“讲真的,我现在无比想好好捏捏Bucky的肌肉,我上次见到那种胳膊还是在两百多年前的波塞冬身上,不得不说那个老头子真的挺结实。话说你就不想对你们家Steve的好身材做点什么吗?”

“做什么?把头埋进他壮硕的胸肌然后闷死自己吗?”

“Tony?”

“哦不,Nat,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先让我笑十分钟,别管我,Tony,你真是诚实的可爱。”

 

但事实上,Tony也就敢那么说说,现在的Steve已经比Tony高出很多,浑身健硕紧致的肌肉在一段时间内总是把不太合身的衣服崩得紧紧的,这不能怪他,毕竟他长得太快了,衣服的更换都跟不上他的成长速度,所以之前很长时间里他都只能穿着小一号的衣服。不过随着他生长速度的放缓,现在他终于能拥有合身的衣服了。至于Bucky,让人头痛的是每次给他更换新胳膊的时候,Tony都会窘迫地发现新胳膊比他自己的胳膊要细,且没有他的胳膊那么好看,这迫使在机械方面有着近乎强迫症般追求完美的Tony十分不爽。终于,在Bucky不再疯狂生长了之后,Tony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做好了现在的这条胳膊,从各方面来看都和Bucky的身材十分相配,如果不是耀眼的金属色,这条胳膊和他自己的胳膊没什么两样。

最近的几次永夜,Steve和Bucky都会把捕到的大鱼拿到海滩的集市上卖,他们的价钱公道,鱼又新鲜,非常受欢迎。当然必须要承认,鱼卖得好的一半功劳得归功于Steve和Bucky的好身材,棉质T恤根本无法遮盖他们完美的肌肉线条。路过的女孩子们就算是本来不打算买鱼,也会在他们的摊子前驻足,有些胆大的女孩子还会问他们可不可以捏一下胳膊摸一下胸之类的,Steve会害羞而礼貌地拒绝,Bucky则一脸不爽地直接回绝。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几次之后,Bucky冷着脸向Natasha抱怨,彼时四个人正在Tony的住处吃饭,Tony闻言愣了一下,导致Steve半口饭还没咽下去就立即摆手想跟Tony解释自己拒绝了那些女孩子的要求,他的脸涨得通红,仿佛做了什么不得了的错事一样。

“哦,Tony,说句话,Steve紧张得都快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了。”Nat有些幸灾乐祸地摆动着尾巴。

“不不不,Steve,别紧张,我发愣只是因为我忽然觉得你们卖鱼的时候穿的有点多。”Tony忽然举起杯子,灵光一闪一般,然后看向Natasha,“你明白我在说什么,Nat!快点赞同我说这是个好主意!”

“不不不,Tony,这是个糟糕透顶的注意,但我由衷地表示赞同!亲爱的,我提议你们下次穿上背心去卖鱼,而不是现在这种T恤,”红酒在Natasha的舌尖欢快地舞动,她看向Bucky的眼神有点阴谋的味道。

“想都别想!”Bucky凶狠地切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几乎把鱼肉切成了碎屑。

“Tony,这样不好,我们会好好卖鱼的,”Steve则面带忧虑地看着Tony。

“穿什么背心!裸着上身不好吗,Nat?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保守的人鱼。”Tony故意忽略了Steve的狗狗眼,转向Nat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Can’t agree more, Tony!”Nat甚至将身体伸出水池跟Tony击了个掌。

Bucky不再说话,只是阴沉胡乱地把切碎的鱼肉塞进嘴里,Steve则停下刀叉盯着Tony。过了几秒钟,Nat和Tony忽然大笑起来。

“哦,天啊,Nat,我们真是货真价实的恶魔,你看看两个孩子的脸色,只是个玩笑,Steve,只是个玩笑,我们怎么会为了赚钱让你们裸着上身去卖鱼呢?但你得理解我忽然想要小小报复你的心理。”

“是啊,毕竟这个家伙可没有你们那么健壮的肌肉,亲爱的小伙子们,他是在嫉妒呢~”

“才不是,Nat,我只是觉得他们居然背着我们开始找女孩子搭讪了!”

“我没有搭讪,Tony,我们都没有!”Steve有些激动地开始小范围地挥舞叉子,“我们没有背着你们找女孩子搭讪!”

“Tony,你就是嫉妒他们的好身材,还想干和那些女孩子一样的事情!”Natasha笑得收不住,鱼尾在水面上拍动,溅起小小的水花。

“你不也想干一样的事情吗!别说得好像只有我对他们的身材感兴趣一样!”Tony瞪了Natasha一眼,他们争执的焦点完全跑偏了,暴露了自己的想法却毫不自知,甚至还继续吵了下去。直到Bucky伸过手来将Nat的手按在自己的胸上。

“你想干什么?!”Nat猛然将手抽出来。

“你不是说想要做和那些女孩子一样的事情吗?不是捏胳膊或者摸胸吗?”Bucky仿佛这根本不是个事儿一样,又捉住Nat的手往自己身上放,“胳膊还是胸?算了你都摸摸看吧。”

Steve则向Tony的座位靠拢了一点,然后把胳膊支在Tony的杯子旁,“如果你想捏的话,随时都可以的。”

“不!Steve!绝不!别把你的胳膊放在我面前!别妄图用身材这档子事儿来碾压我的自尊!”Tony仓皇地逃避着,几乎要打翻自己面前的血浆。

当然,这场闹剧的结果是Steve和Bucky在卖鱼的时候执意穿上长袖长裤,不过他们到底不能把自己的脸遮成恐怖分子的模样,所以还是有不少女孩子会围在摊位前叽叽喳喳地跟他们搭茬。

 

“后悔不?拒绝捏Steve的胳膊,现在也没法开口说想捏了吧,是不是感觉错过了一个大好机会?”夜深了,Natasha坐在沉船的船头,Tony的敲打声掩盖了她的问话,她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于是向船舱里张望。

“该死,就别提这茬子事儿了行吗?”Tony走出来,狠狠跺了跺脚,将淤泥从鞋子上甩下来,“本来就只是想跟他们开开玩笑,到底是谁说漏嘴的!”

“嘿,Tony,这锅可不该我一个人背,说的好像你从来没这么想过!”

“彼此彼此!”

“下次好好抓住机会,手感真的不错~”

“你摸的又不是Steve,你怎么知道手感不错?说不定硬邦邦的难受死了!”

“Tony,别嘴硬,我知道你现在可羡慕我了!”

“闭嘴,Nat!”

“他今天都凑过来让你摸了啊,是你自己闹别扭嘛。”

“说得好像你没闹别扭一样!要不是Bucky拉着你的手,你才不会摸上去!”

“那我跟Steve说,让他下次也强硬一点。”

“不!绝不!”

当然最后Steve还是找了个机会红着脸拉着Tony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胳膊,那画面别扭极了,不过据Tony事后跟Nat承认,手感还是很好的。至于到底是谁点拨的Steve,Nat必须得说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让Bucky抢先了。Bucky事后表示,这么迟钝的人到底是怎么成为我兄弟的,还有,我明明说的是拉着Tony的手直接往胸上摁,怎么就变成拍胳膊了?这是教都教不会啊!我还认这种人做兄弟不?



碎碎念:

灵感来自微博上复联众人猜肌肉手臂的节目,桃和海真是太好笑了,看到粗壮的手臂来源是RDJ的时候一脸懵逼加震惊,海欺负起马克叔真是,不要拉着马克叔比胳膊啊!!!你这是碾压他的自尊啊!!!至于RDJ,骄傲的表示:我长得帅,不需要肌肉也可以的~(感觉潜台词就是本小公举要什么肌肉~)

【盾铁】【冬寡】吸血鬼与海妖的圆桌会谈(6)

Tony的生日啊。。。所以连着更两天吧~



睁着眼睛好不容易熬到深更半夜的Tony一咕噜爬起来,背上飞行装置飞快地逃离了自己的小岛,降落在附近海域的某个不起眼的小岛上,正准备往洞窟里走的时候晃眼看见了正坐在礁石上抽烟的Natasha。

“所以你为什么也躲在这里,Nat?”

“也躲在这里?你想要躲在这里?你要干嘛?”Natasha烦躁地按灭了烟,她的脸瞬间暗了下来,Tony看不见她的表情。

“嘿,是我先问你的!”Tony收起了飞行装置,一屁股坐在离Nat不远的礁石上,他不健全的翅膀尖耷拉在水里,感觉有些凉。

“我没有躲在这里,好吗,不过你看起来是想躲在这里。”Natasha背对着Tony,声音有些奇怪。

“怎么了么?Bucky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Steve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额。。。不好说。。。”

“他跟你表白了?”

“什么?不不不!不是这么回事,当然不是表白,等等,Bucky跟你表白了?这小子很可以嘛!”

“没有表白,Tony,我在这里是因为他看到那些骸骨了,那些水手的骸骨。。。”

“抱歉,Nat,你知道我,我以为。。。你没有处理掉那些骸骨吗?”

“没处理干净,我把他们丢在了沉船地的深处,你知道,那些骸骨太多了,多到我没法搬运,没法埋葬,没法清理干净。数百年来,我都在这片海域,用歌声魅惑水手,弄沉他们的船,搜刮他们的财宝,吃掉他们的血肉,那些骸骨堆满了沉船地的深处,或者说,整个沉船地的底下,无一不是骸骨。”

“但你收养了Bucky之后已经很久都没有再去杀死那些水手了,我以为。。。”

“我以为他不会去那么深的地方,我以为他不会发现。但他发现了,我看到他面对着那些骸骨,我甚至都不想等他转身就飞快地游走了。”

“Nat,我从未见你如此。。。”

“算了,也无所谓,不过是知道了海妖本来的面目罢了,你该庆幸你一直都是从医院买血袋来满足你的食欲,Tony,你从未像真正的吸血鬼一样杀过人吧?”

“从未,我老头不准我杀死人类,毕竟我妈是人类,我从小就知道怎么提取人类的血而不杀死人类。”

“Steve知道你的食物来源吗?”

“知道的,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看到过,虽然并没有什么道德上的负罪感,但是我觉得那仍然会给他留下阴影。”

“至少他知道你没有杀人。”

“Nat。。。”

“人类啊,真是麻烦。。。算了,别说我了,你为什么躲到这里来?上次你躲过来还是因为你忘记了Steve的生日礼物,这次呢?”

“额,Nat,这有点尴尬。。。”

“他吻你了?”

“Nat,你真的没在我身上施魔法来监视我么?”

“Tony,对于我而言,你和Steve都是没长大的小屁孩,你们幼稚的生活细节我不需要用魔法那么高级的东西知道。”

“嘿,别这么伤人,Nat。。。”

“不是么,只是一个吻就让你乱了手脚,他长大了,Tony,你却完全没有长大。”

“我比他大多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Tony,不是年龄,是别的,他至少很清楚他爱你,我看过他偷偷看你的那种毫不收敛的眼神,那不是一个孩子对于父亲的感情,那是别的情感。”

“但我只想做他的父亲,一个好的父亲,Nat,我们是收养者,监护者,除此之外,不可能再有其他身份。”

“真的吗?Tony?你的内心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你呢?”

“我什么?”

“你和Bucky,你是怎么想的?”

“无论怎么想,现在都结束了,他知道我是个凶残的海妖,那些水手的骸骨会成为他永远的梦魇。”

“Nat,诚实一点,那些骸骨,不仅仅是他的梦魇,更是你的梦魇,你不该掩饰自己,至少别在我面前装作没什么的样子,如果真没什么你就不会待在这里抽烟了。”

“你呢?你掩饰了什么?”

“。。。”

 “所以我们当初为什么要养他们啊。。。”

“太寂寞了吧。。。”

 

沉默笼罩着这个带洞穴的小岛,潮湿的风从洞穴中吹来,带着腥咸的气味,海在黑夜里翻滚,仿佛无尽的绝望。

日出之前最后的黑暗里,Natasha和Tony背对背坐着,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海天交接的地方出现了一艘船,船里的两个少年万分焦急,他们已经搜寻过了不少的小岛,那些岛上都没有他们想要找的人。船在黑暗中拖出长长的水迹,随即被翻滚的海水掩盖。

“在那里!”少年略带疲惫却如释重负的叫声被海浪声吞没,并没有打扰到正在想事情的吸血鬼和海妖。

等到Tony和Natasha注意到有船靠近的时候,他们已经来不及躲避了。Nat虽然迅速从礁石上没入海中,无奈Bucky先一步跳下船,死死抓住Nat的尾巴尖,这让Nat非常后悔把Bucky喂得异常强壮了。至于Tony,他倒是有机会穿上飞行器逃掉,但是看着满头大汗闪着一双蓝眼睛,表情就像被踢了一脚的狗狗一样的Steve,Tony实在是不忍心就这样再次逃掉。

“我找了你一晚上,Nat,我们找遍了周围的所有岛屿。”Bucky拉着Nat的尾巴迫使她游出水面,然后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大人需要一些私人空间,小子,我们不可能24小时看着你们不休息。人类累了也会找个地方喝酒放松吧。”Natasha在Bucky的瞪视下坐回了礁石,黑色的鱼尾在水中不自然地摆动。

“Tony。。。”Steve则继续可怜巴巴地望着Tony,他金色的头发由于汗水的作用贴在额头上,看起来落魄极了。

“嘿,孩子们,我们需要一些私人空间,大人生活压力大,明白吗?”Tony不自然地站在一块凸凹不平的礁石上努力保持平衡,尽量避免和Steve的眼神接触。

“Tony。。。”Steve小心地把船固定好,走近Tony,迫使他看向自己,“如果是因为早上的事情,我道歉,Tony,我睡糊涂了。”

“哦,所以你能继续叫我Stark先生吗?”说不出是什么感觉,Tony居然有些失落,明明睡糊涂了就是对整件事情最好的解释,一如他期望的一样,他们还可以维持养父子的体面,装作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是心里那些小小的失落是哪里来的呢?

“Tony,我很抱歉糊里糊涂吻了你,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做的和那些教学DVD无关,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如果这冒犯到你的话,我道歉。”

“嗯?”Tony以为自己的耳朵坏掉了,只见眼前的人从耳朵红到了鼻尖,蓝色的眸子在黑夜中闪着奇异的光泽,说不上来的好看。

“就是,我喜欢和你在一起,而且不想再喊你Stark先生了,我能喊你Tony吗?我想喊你Tony。。。”

“等等,你什么意思?”

“就。。。”Steve无法再说下去,他鼓起勇气好不容易才能说出刚才的那句话,而现在,他的脑子里乱极了,就仿佛维也纳交响乐队挤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面集体调音一样,他甚至无法组织一个完整的句子,但这并不妨碍他伸手抓住Tony的手腕,温暖而坚定。

“Steve?我可没教你这些。。。”Tony有些慌张地想要背上飞行器,又一次准备逃走。

“Tony。。。”Steve只是抬起他蓝色的眼睛,委屈地看着Tony,就让Tony寸步难行。他们僵持了一会儿,然后Tony松动了,他朝Steve招了招手:“好吧,随便你怎么叫吧,现在,拉着我的手,趁着天还没亮我们飞回去,这儿得留给他们两个解决问题。”

Tony的手有些冰冷,Steve的手很温暖,Tony在夜空中飞得很平稳,海风吹过,有些东西在这天晚上发生了变化,那些Steve早就期待的变化,那些Tony不愿承认却早已被卷入的变化。

夜风让Tony无比清醒,他开始思考Nat的话,他在掩饰什么?他心里到底想怎样?认识到自己那微妙的情感之后,Tony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犹豫,他不知道这样的情感和关系会通向何处,他想否定,其实他知道否定的最好方法是把Steve扔回人类社会,但他绝对不会这样做,Steve被他养得那么好,他不想亲手毁掉他。

而Steve,整晚上都没有睡觉,一直在寻找Tony,所以此刻有点困倦了,却丝毫不影响他坚定自己的信念,或者早上的亲吻是一个美妙的误会,自己把梦境和现实搞混了,但是Tony看起来并不讨厌那个吻,Tony的犹豫并不是毫无理由,但Steve总有办法让他不那么别扭,他有耐心,他能一直站在那里等Tony走出自己困惑的迷雾,那个时候,或许他会得到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黑漆漆的岛上只剩下一艘摇荡的船,还有礁石上互相瞪着的Bucky的Natasha。

“为什么逃走?”Bucky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他的脸阴沉的埋在及肩的黑发中,黑发由于汗水和海水湿哒哒地贴在脸上。

“我哪里逃走了?”

“沉船地,你明明看到我了,却游走了,你知道我能看到你,Nat,无论海多黑,我都知道你在哪里!”

“你看到那些骸骨了?那些水手的骸骨。”Natasha又点燃一支烟,明灭的光照在她脸上,显出和平时不一样的诡异可怖。

“看到了,所以呢?”Bucky逼近Natasha,头发上的水落在Nat的鳞片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Bucky,看看你,你可是曾经被我诱惑和吃掉的对象。”Nat抬起头,用手托起Bucky的脸,她的红色指甲深深嵌入Bucky的脸颊,几乎要穿透他的皮肤,散发出让人窒息的恐惧感。

“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那些水手,被你诱惑和吃掉,那于我,与天堂无异。”Bucky凑近Nat,让那血红的指甲更加深入地嵌进自己的皮肤,刺痛而冰冷的感觉并没有阻挡他俯下身亲吻Nat的脸颊,血从指甲流下,顺着手臂滴在鳞片上,温暖的感觉很快变得冰冷而带着些许绝望。

“Bucky,你真是个疯子!”

“你的疯子!”



碎碎念:

Tony和Steve的进展我希望是缓慢且纠结的,别扭且思虑甚多的那种感觉,两个人都太过珍视对方,所以不会贸然做任何事情。至于Bucky和Natasha,我希望写出那种疯狂的占有欲,那种不管不顾的野性驱使。大概就是我对这两对的认识,其实没什么认识,就是觉得毛熊比较剽悍哈哈哈~

本来应该是明天更的,但今天Tony生日,啊啊啊~我没有丝毫准备,所以先更个文庆生,打算回去给我家的Tony人偶们买个蛋糕吧,看着人家家里的Tony人偶都有新衣服穿,我家Tony还穿着去年的李小龙打碟T恤,妈妈对不起你们~~~呜呜呜~~~妈妈一定好好赚钱给你们买西服套装~~~

【盾铁】【冬寡】吸血鬼与海妖的圆桌会谈(5)

忽然想写青春期傻屌梗,放飞一次自我吧~


“Tony,人类幼崽的成熟期是什么时候?”Natasha喝着红酒不动声色,Tony却一口酒喷了出来。

“你要不要这么直白啊!”Tony手忙脚乱地处理被红酒弄湿的衬衫。

“吸血鬼没有这种麻烦事吗?青少年时期的人鱼很麻烦的。”Natasha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喝酒,仿佛自己在问Tony1+1=2之类的问题。

“啊,好吧,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大概去年秋天的时候,Bucky开始不让我碰他的寝具,都是自己把一大堆床上用品拿过来洗,虽然之前他也自己做这些事情,但是有时候我看见了帮他收拾他也没什么大反应,从去年秋天开始就完全不让我碰了,而且一个月洗两次有点太频繁了吧。”

“去年秋天到现在已经半年了吧,你现在才问我?”

“我以为只是长大了害羞,但是刚刚,Steve也抱着自己的床上用品去洗了,这是他本月第二次洗床单,你不觉得奇怪吗?”

“床单不应该勤换的嘛?”

“Tony,床单应该勤换,但如果连垫褥都一起抱去洗了,还在看到我的时候飞快把脸埋在床单里,耳朵还红到滴血,这就不正常了。”

“等等,你让我捋一捋。。。”

“Tony,你知道人类的成熟期是什么时候,有什么表现吗?”

“我以为你知道。。。毕竟生活上的问题都是你负责的。。。”

“Tony Stark!我以为你能看出我们性别不同,还有我长着一条鱼尾巴!”

“额。。。所以你不知道?”

“请问我要去哪里知道这种事情!”

“你等我去查查。”

在一阵砰棱哐啷之后,Tony不得不承认他对这种知识的匮乏程度,他找不到任何的书籍来说明人类的生长问题,而Natasha摇着鱼尾瞪着他,显然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面有比他更丰厚的知识。

“OK,鉴于我们都不是人类,我会找时间到城里去看看有没有相关的书籍或者教育录像之类的,他们就不能只是安安静静地长大吗?”

“所以吸血鬼没有成熟期?”Natasha狐疑地看了Tony一眼。

“有的!好吗!有的!而且非常麻烦!不要逼我回忆那些傻逼往事!”Tony烦躁地躲避着Nat的目光。

 

三天后的半夜,Tony和Natasha在沉船处面对着几张DVD发呆。

“我搞到了一些教育DVD,不过卖我这些DVD的人的态度真是太奇怪了。”

“这种封面的你确定没有买错?”Natasha看着封面上那些丰腴性感的女人,疑窦丛生。

“应该没有错吧。。。”Tony把DVD插入碟机,画面开始闪烁。

在约莫过了十分钟之后,“Tony Stark!你买的真的是教育用的DVD吗?!你脑子是坏掉了吗?!”Natasha的声音响彻整个沉船处,Tony则用最快的速度关掉了碟机,并把所有的DVD掰碎以示清白。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跟别人形容你想买什么的?”

“青少年看的用来学习怎么长大的教育类DVD。。。”

“Tony Stark你就是个白痴!”

由于这次尴尬的事件, Tony在想尽办法买到真正的教育用DVD之后还是心有余悸地先自己确认了一遍,才把DVD给Nat让她检查。

“好吧,谁讲给他们听?”Natasha坐在船舷上,托着腮望向Tony。

“不不不,别看我”Tony显然一点也不想教这种知识。

“冒昧问一句,吸血鬼的青春期和人类的差得远吗?反正人鱼的差的挺远的。”

“真是谢谢你加了冒昧两个字,概念上来说差的并不远。”

“如果你不想讲解,就陪他们看吧,有什么问题解答一下就好。”

“No!Nat!绝不!这么丢人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我已经一百多岁了!你不能让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年人和两个孩子一起看这个!这是犯罪!犯罪!”

“那让他们自己看?”

“额。。。”

“Tony,你总不能指望我陪着他们看吧,那才是真正的犯罪好吗?”

“额。。。”

“Tony?”

“我们说好,这次我陪他们看,就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干这种蠢事了!以后再有什么麻烦事都归你处理!”

“成交!”

当然,在Tony横下心来带着两个少年看过教育DVD之后,Natasha收获了两个小番茄和一个一百多岁的大番茄,不过两个孩子总算知道了该怎么处理青春期的那些麻烦事了。

 

“所以他忍了几天没和你说话?”Natasha坐在水池边上看Tony清点自己收藏的好酒。

“额。。。大概有一周吧,看到我就躲躲闪闪的,直到现在还是一说话就脸红。真是太尴尬了好吗?Bucky呢?”

“虽然没有不和我说话,他毕竟比Steve要粗神经多了,但是最近的表现确实有点怪怪的,估计还是别扭。不过说真的,我不知道人类青春期的时候是不是都像Bucky一样能吃,我从海里拖回来的鱼就不说了,他自己还会时不时潜水弄些吃的上来,再这么吃下去他会不会又胖回到原来的样子啊,虽然他做的东西还蛮好吃的。”

“Steve的食量也变大了,我倒希望他还长壮实一点。”

“说实话人鱼对成熟这种事情并没有人类那么避讳,我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也不大理解那些身体的变化对你们而言怎么会有种莫名的羞耻感,人鱼比人类的青春期更加漫长且更加麻烦,所以我们学会了不去在乎那段时间,那是人鱼长大的标志,成熟,代表着更宽广的海域,代表着能浮上水面,代表着能看到更美丽的世界。”

“说实话我不太清楚吸血鬼怎么看待这种事情,毕竟我从没在吸血鬼群里待过,老爸又一直不太管我,我妈,你知道的,一百多年前的人类,哪有可能公开谈论这种事情,所以整个青春期我过得可不怎么好,至于羞耻感,当时确实没什么实际的感觉,但是面对两个孩子,真的就。。。感觉很奇怪。。。”

“是啊,希望这种尴尬的感觉快点消失。”

“你可是海妖,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厉害的魔法,至少让Steve下次和我说话的时候别脸红了,弄得我特别不自在。”

“我倒是希望有这种魔法呢。”

 

结束了和Natasha的深夜会谈,Tony准备在天亮前钻进棺材好好睡一觉,走过Steve的门口,鬼使神差地,他轻轻推开了那扇门,Steve金色的头发从被子里露出来,柔软地耷拉在枕头上,这半年来他开始长身体,变得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柔弱,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他走近少年的床边,他发誓在他听到Steve的梦呓之前,他一直都决心做个好爸爸的,至少做个比他自己的老爸要负责任的爸爸,但有些事就是那么巧,有些感情就是那么不由自主,他听见睡梦中的Steve呢喃着他的名字,“Tony,Tony。。。”慵懒而甜腻的低语,Steve从未当面这样叫过他的名字,他总是很礼貌地叫他Stark先生,但此刻,在梦中,他绯红着脸叫他Tony,他的梦呓仿佛女巫的咒语,蛊惑着Tony的心,让Tony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去。

蓝色的眸子忽然张开,带着睡意,还没有完全聚焦,Steve发出舒适的喉音,“Tony。。。”他大概还在半梦半醒之间,伸手箍住Tony的脖子,带着氤氲的氛围,吻上了他的唇。那柔软温暖的触感包裹着Tony,让Tony忘记了挣扎。

短短的一瞬,时间仿佛停住了脚步,Tony甚至能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缓慢的收缩,那颗融合了人类和吸血鬼的心脏,如同供血不足一般在震颤。

恢复了理智的Tony一把推开Steve,跌坐在地上。而Steve则骤然清醒。

“Stark先生,我。。。”Steve攥着床单的手指关节发白,脸却红的快要滴出血来,“我并不是要冒犯您,Stark先生,我。。。”

Tony站起身,脑子里嗡嗡的声音盖住了所有理智,他只能呆若木鸡地站在Steve的床旁边,看着他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带着歉意望向Tony。

“Stark先生,对不起。。。”

“这没什么好抱歉的,青春期的萌动而已,毕竟你才看了那些该死的DVD。太阳快出来了,我去睡觉了。”Tony找了个能尽快离开房间的借口,脚却不听使唤地一直在互相绊。

“Tony。。。”

身后的声音不再是稚嫩的童音,不知从何时开始,Steve的声音变得不再那么软糯,而开始带上青春期男生特有的沙哑音质。

“我可以叫你Tony吗?”

Tony努力让自己不被这声音蛊惑,一把拉开门走出去。

“Tony。。。”

门关上,留给Steve一片静谧,时间流逝,他却光着脚站在那里,丝毫没有任何动作,初升的太阳斜斜地略过他金色的头发,他想他看到了Tony飞快变红的耳根,他知道他所作的一切和那些该死的DVD无关,早在很久之前,他的梦境中就充满了Tony的形象。

而Tony呢,当然是又一次地躺在棺材里失眠了,唇上还留着那温暖的触感,他觉得自己完蛋了。


被Bucky扯裙裙的Nat,好气啊但是又不能打小胖墩儿。。。

海妖养娃梗的初始设定,可见我的文改了多少,物种都变了。。。

初始设定是恶魔养小恶魔的。。。唉。。。算了。。。就不提了。。。

至于为什么画成这样,配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因为我不会画画(理直气壮der!)本来是约了艺术系的妹子画,刚把概念稿给她,她就被拉去负责毕设了,现在还在熬大夜,我就默默把自己丑陋的草稿补完了。。。就变成这样了。。。是呀我就是不会画画又不想浪费自己丑陋的草稿结果花了更多的时间发现把草稿画的更丑了(草稿往后翻)。。。会画画的太太们可能和我连物种都不同吧。。。

向你们生动诠释什么叫:画画,从入门到放弃。。。

【盾铁】【冬寡】吸血鬼与海妖的圆桌会谈(4)

“Tony,你在闷闷不乐什么?这次的新船不那么有趣吗?”Natasha游了一圈回来,发现Tony一个人坐在漆黑的船舱里发呆,此时夜已经很深了,沉船地充满了阴郁的氛围。

“Nat,你想过让他们跟人类接触吗?”Tony用扳手敲了敲舱门,静谧中发出刺耳的金属音。

“Tony,无论他们需不需要和人类接触,我们都不能和人类接触,我以为你并不喜欢人类。”Natasha坐在船舷上,黑色的鱼尾隐没在夜色里,“把船长室里的烟给我。”

“Nat,你很久都不抽烟了。”Tony找出船长的烟,那是一种味道很冲的烟草,他给了Nat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刚刚抽了一口,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呛得眼泪都几乎流出来。

“Tony。。。”Nat的烟在黑夜里忽明忽暗,映照在她精致的脸上。Tony看向她,第一次发现她竟然如此苍白,苍白到让人怜惜。她抽了几口烟,沉默了一阵,黑色的鱼尾在水里来回拨弄,潺潺的水声被船体放大,说不出的悲凉诡异,“Tony,我讨厌人类。。。”

“我也讨厌人类,我们是相同的。”

“所以我就说养他们是个坏主意,糟糕透顶的坏主意,Tony,真不知道当时我们是不是太寂寞了,才那样草率地决定养他们。”

“你也在刻意忽略那些问题不是么,那些由于他们是人类而可能造成的问题。那些隐忧其实我们一直都清楚地知道,只是我们都避而不谈。”

“是啊,我们都避而不谈,以为拖着拖着就能忘记,或许我们真是寂寞得太久了,或许我们的一时兴起最终会伤害他们。”

“或者我们都比自己想的要自私。”

“跟他们比起来,我们真是丑陋的可怕啊,Tony,就像人类传说中的怪物一样呢。”

“是啊,一样呢,所以昨天,当Steve问我别的人类是什么样子的时候,我内心一阵恐慌。。。”

“你又逃掉了?”

“是的,我只有逃掉,那种感觉真奇怪,我一边飞快地逃离他期许询问的目光,一边却又万分害怕,害怕他有一天告诉我,他是人类,他想要回归人类。”

“我们可怕的占有欲啊。。。”

“我想过或许应该让他接触些人类,至少让他不像我们这般寂寞,但我又全然不想让他接触那些丑陋的人类,我们把他们养得这样好,这听起来真是混蛋极了。。。”

“Tony,我们讨厌人类,我们都被人类的丑恶所累,却养了人类,避而不谈显然已经不是办法了,他们在长大,他们或许终将选择回归他们的族群。Tony,他们只是孤独,我们才是真的寂寞。”

“我终归还是想给Steve选择的权力,而不是将他困囿于我身边。”

“你既然在此纠结,就证明你内心其实真的是想将他困在这里吧。。。”

“你呢?”

“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Tony,如果你非要问的话,我宁愿将Bucky埋葬在深海也不愿将他交还给人类,我比你自私多了,Tony,你还有半颗人类的心,而我,是只邪恶的海妖啊。。。”

“别说谎,Nat,我们相处了太长时间,所以,别说谎。。。”

夜色深沉,他们再也没有对彼此说过一句话,烟草和酒精第一次无法麻痹他们的神经,两个恶魔养了两个天使,恶魔也无所适从。

 

“下次的永夜,我想放Steve去海岸,他会驾驶我的船,也会游泳了,虽然不如Bucky游得那么好,我想试试。。。”天快亮的时候,仿佛下定了什么心痛的决定,Tony走向船舷,站在Nat身边看向日出的方向。

“回去吧,Tony,你该补眠了,你都开始说胡话了。”Natasha掐灭了手里的烟,沉入深深的海底,她知道她面临和Tony一样的窘境,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将Bucky永远困在身边的决心,她是海妖,摇摆着诅咒的黑色尾巴,却无法对Bucky狠下心来为所欲为。

 

“Stark先生,您想让我去海滩?”永夜来临,Steve原本以为他们会和以前一样待在半阴半阳的岛上,却在抵达了岛屿之后被Tony告知他和Bucky要去海滩买东西。Steve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Tony,仿佛他在说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是的是的,听着,Steve,我们的吃穿用度不能就指望着Natasha拖过来的沉船,我定期去城里采买东西也只能大半夜去,很多东西买起来都不方便,就算帮我们一个忙,好吗?这些是需要买的东西,这些是钱,现在你们去海滩边的商业街,顺利完成任务,士兵!”

“好的,Stark先生!”Steve有些可笑地立正站好,挺起胸脯表示自己会好好完成采买任务。

至于Bucky,就不那么好说话了,他看了一眼正在核对清单的Steve,转过头来对Natasha说:“Nat,所以你们不是打算就这么把我们丢回给人类吧?”他的话让Steve瞬间紧张了起来,停下手里的动作,眼巴巴地看着Tony。

“小子,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不礼貌了。”Natasha狠狠敲了敲Bucky的脑门。

“所以你们会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吗?真的只是想让我们去买东西?这些东西Stark先生平时也都能买到吧,你们真的不是打算把我们丢掉?”Bucky咄咄相逼,Steve则越来越惊恐地看着Tony,死死地抓住Tony的手,仿佛一松手自己就会被抛弃掉。

如果没有Bucky的话,Steve对Tony会百分之百地信任,他虽然有少许疑虑,但Tony让他做的事情,他总会希望自己能分毫不差的完成,他也早就对Tony深夜去采购惴惴不安。此刻听着Bucky对Natasha说的话,Steve开始动摇了,虽然也不至于不相信Tony,但他不想承担任何失去Tony的可能,那种可能会被Tony丢掉的恐慌忽然充斥他的全身,看着Bucky有些生气的涨红的脸,他盯着Tony,希望Tony能反驳那些可怕的想法。

看着过于紧张的Steve,Tony忽然觉得很欣慰,他总担心Steve会一去不返,但现在看来,Steve就像是个小太阳一样打消了他的疑虑。他和Natasha犹豫良久,找了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借口,让Steve和Bucky与人类接触,并不代表他们就真的希望两个孩子回归人类社会,他们都矛盾着,试探着,给两个孩子选择,却并不希望他们决绝地选择。

Tony稍稍倾身抚摸Steve的金色的头发,隔绝了阳光的金发柔软地贴在头皮上,还带着海水的腥咸味,他放低了声音安慰道:“Steve,我们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听着,你们现在开始渐渐长大了,你总说想要和我一起去城里买东西,但晚上飞过去太容易被发现了,你驾驶飞行器又很危险,所以我总不让你去。但我想你说得对,我晚上飞来飞去的也终归不是个办法,所以我们可以试试让你们去买东西,如果一切顺利,以后说不定还能让你们去卖些我做的小玩意儿,我们就不用指望着那些沉船过活儿了,不是么?你知道我们不能出现在人类面前,所以我们想试着改变一下思路。我发誓我们绝对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而且你们有通讯装置,别弄丢了,随时联系。别紧张,Steve,我发誓我们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好吗?”

“所以您会和Natasha姐姐一起在这里等我们回来?我们只是去帮忙采买?”Steve抬头看着Tony琥珀色的眸子,再次确认。

“是的,Steve,我从未骗过你,不是么?”

Steve点了点头,看向Bucky。

“Nat?”Bucky从礁石上翻身入海,一把攥住Natasha的黑色鱼尾。

“是的是的,就像Tony说的,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的尾巴,小子!”

“我需要你的保证!”

“我看起来就那么不可信吗,Bucky?听着,天天拖沉船累得我要死了,你能不能帮我分担一点,快去买东西!太阳快出来了,你们再不去海滩就没时间买东西了。买了东西别到处玩,立刻回来,回来晚了揍你!”Natasha猛一甩尾,摆脱了Bucky的钳制。

Bucky被Natasha甩开的瞬间,就发力猛往前游了一个身位,旋即回过头来紧紧箍住Nat的脖子,狠狠地在她耳边说:“你发誓你会在这里等着我回来!”

“我发誓。”Natasha无奈地拍了拍Bucky的铁胳膊,“现在,放手,你快把我勒死了!”

 

“按照航海图走,我教过你们看航海图的,别走错了,避开这些礁石,把船停在这里,然后游过去,不要在水里游太长时间,会失温,等太阳不那么毒了再回来,别在海上晒太长时间。。。”上船的时候Tony一遍又一遍地叮嘱Steve,生怕他出意外。反观Natasha,虽然说的是一个意思,语气上却完全不一样,只见她一边致力于把Bucky从水里丢上船,一边厉声说:“乖乖呆在船上,不准到处游泳!照顾好Steve,有什么事情商量着解决,不准鲁莽行事!不准在海滩没有遮挡的地方晒很长时间的太阳!敢和别人说我和Tony的事情揍你!”

“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别担心,Stark先生,我们会尽早回来。”Steve在开船前不舍地朝Tony摆了摆手。

“Nat,等我回来!”Bucky也摆了摆手。

 

“Tony,你该睡觉了,他们会没事的,通讯器都有显示,你该相信他们的,他们会安全回来,别熬着了。”Natasha趴在休息室的水池边上,有些担忧地看着走来走去的Tony。

“我们是不是太快让他们独自出去了,他们从没有在人类社会生存过,他们会不会被别人欺负啊,会不会遇到坏人啊,会不会被骗啊。。。”Tony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现在已近中午,通常这个时候应该是Tony睡得昏天黑地的时间,但现在他一点睡意都没有,如果不是外面的太阳太大,Natasha觉得他一定会穿上斗篷和飞行器直接飞去看看两个孩子的情况。

“Tony,他们只是去买东西,不会和很多人接触的,而且我们该叮嘱的都叮嘱过了,你在永夜之前就让他们看了几十个小时的防骗DVD,我也教了他们基本的防身技巧,他们不会有事的,海滩的商业街人并不多,也不像大城市那么复杂。”

“Natasha,这就是个错误,我们不应该让两个半大的孩子去买东西!不能!”

“Tony,人类的孩子十几岁的时候早就能做得比这更多了,他们只是去买东西,还有,如果你再继续这样晃下去不睡觉惹我心烦的话,我会揍晕你保证你的睡眠时间,为了他们能安全采买,你已经连续几晚上都没怎么睡了,现在,睡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我也很久没睡了!缺少睡眠让我现在十分暴躁!别让我把这些话再说第二遍!睡觉!夜猫子吸血鬼!”

Tony在Natasha的威胁下总算是爬进了棺材里迫使自己睡觉。

 

一个小时之后。。。

“吱呀”一声,棺材的盖子被Tony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条缝,他向水池的方向张望,看见Natasha背对着他坐在水池的边沿上,望着窗外的大海。他怯怯地小声询问:“Nat,你也睡不着吗?”

“是的,该死!”Nat转过脸来看着Tony,湿淋淋的头发贴在她苍白的脸两侧,她的指间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烟雾模糊了她的表情。

“Bucky回来知道你抽烟,肯定又会说的。”Tony走过去和Nat一起望着海面,今天的海很平静,即使阴暗的这一面也有零星的波光,他们的休息室里却漆黑如夜。

“他们会回来吧,”Natasha的鱼尾在水池中摇摆。

“会吧。”Tony像是在安慰Nat,更像在安慰自己。

 

正下午的时候,远处的海面上,船先露出了一个尖角,然后Steve金色的毛绒绒的头发出现在视野中,闪着温和的光亮,让人心安。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了等太阳不那么晒了再回来吗?海上又没有什么遮挡,这么晒的话会脱皮的。”虽然心里十分高兴,但Tony仍然板着脸责备着Steve,金发的孩子则丝毫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只是安静地靠在Tony身边,认真地核对买来的东西,并将多余的钱交还给了Tony。末了,他扭捏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有朵漂亮的红玫瑰。“他们说这朵玫瑰是永生花,永远绽放,就像仍在生长,我觉得可以插在你的西服上,就自作主张地买了。”只是说出这几句话,就让眼前的少年涨红了脸,一直从耳后红到鼻尖,他藏了一句小小的谎言,他知道红玫瑰该送给什么人,他希望Tony并不知道他小小的心思。

“挺好看的。”Tony将玫瑰别在自己的衣服上,他也在撒一个小小的谎,他其实知道红玫瑰的意思,他见过他的父亲在母亲的房间里铺满这深情而热烈的花朵,但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仿佛只是因为红玫瑰和他黑色的西服很配。

Bucky则一早跟着Nat来到海边,脱了上衣纵身跃入海中,岛的阴暗面的海水并没有被阳光晒热,微凉的触感环绕着他们,Bucky跟着Natasha黑色的鱼尾游走,Nat一直都很奇怪,她黑色的鱼尾在黑暗的海中非常隐蔽,Bucky却总能抓住,他的手滑过尾鳍,带着微温的触感,让Nat在海中迷失。她浮出水面,凌乱的红发搭在脸上,遮住了她的视线,黑发的少年也浮出水面,或许是错觉,她听见他呢喃:“Nat,别丢下我,永远。”


【盾铁】【冬寡】吸血鬼与海妖的圆桌会谈(3)

“Tony,你看起来并没有睡得很好。”进入永夜的第二天,Natasha带两个孩子晒太阳回来之后,不得不面对一个就像是完全没有睡过的Tony。

“额。。。就是。。。”Tony支支吾吾地喝着红酒,“睡不着。。。”

“担心Steve?”

“有点,他第一次出去,我就怕。。。”

“Tony,下次别给他穿那么多衣服,他的身体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他是去晒太阳,不是去北海吹冷风,我找的地方很温暖,我可不希望他中暑。”

“他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我怕。。。”

“我不管你怕什么,Tony,如果你下次把他裹得比Bucky还显胖,我就把你拉到太阳里晒30秒,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热!”

“额。。。我下次注意?”

“Tony,我只带他们出去了大半天,别那么担心。Steve是个特别听话的孩子,他知道你不能陪他晒太阳,下午就想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问我可不可以不要每天都去晒太阳。”

“他这么问你?”

“是啊,最后达成的共识是先试着两天晒一次太阳,以后如果他身体好了,就慢慢拉长时间,如果身体不好的话还是得一天晒一次。永夜有三个月,Tony,你们得学着习惯。”

“真奇怪,明明只有三个月,却叫永夜。。。”

“这三个月对你而言叫永夜真不夸张。”

“Bucky喜欢待在那座岛上吗?”

“他好像也不怎么喜欢,刚才还偷偷问我是不是打算把他们两个丢在那座岛上。”

“嗯?”

“我受不了那么温暖明亮的环境,把你的电子围栏插好之后就去水底待着了,别担心,每过一个小时我会去看看他们,警报器也一直放在身边,两个小家伙很听话,相处得还不错。”

“我们都受不了那么温暖明亮的环境啊。。。”

“是啊,我们都受不了。。。”

 

“我还在想为什么让我找个有背阴面的岛,你还真是能作死,晒成灰了别怪我没提醒你!”Natasha趴在礁石上摇着尾巴,看着一边披着黑色斗篷的Tony,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正在试着打开黑色的防护罩。

“没想到这座岛这么远,天啊,还好在天没大亮之前到了,还好还好。。。”Tony撑开防护罩,隔绝背阴处仍然存在的些微阳光。

“一面温暖明亮,一面背阴,这种岛也就是我这种海妖能找到,远不远的你就别抱怨了,你们还在坐船,我可是游过来的,累死我了!”Natasha拢了拢披散的红发,将整个身子浸没在微凉的海水里。

“哦,好了,行了,让我睡个好觉,为了这该死的防护罩和斗篷,我都快有一周没合眼了。”Tony在防护罩里蜷成一团,打了个呵欠,迅速进入了睡眠状态。

“你真是个天才,Tony。”Natasha在他周围游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嘿,小伙子们,去晒太阳,别总待在这里,我们把你们带过来可不是为了换个阴暗潮湿的地方让你们玩的。”

“Natasha姐姐,Stark先生睡着了吗?”金色的毛茸茸的小脑袋怯生生地从礁石后面冒出来,脸上泛着被发现之后有些窘迫的红晕。

“睡着了,放心,我会看着他的,Bucky,带着Steve去玩,注意安全,别下水,有事就按警报器。”Natasha摸了摸Steve金色的脑袋,转身又点了点Bucky的额头。

“Nat,我想在这里玩。”Bucky抓住女妖的手指,温暖的触感顺着手指蔓延。

“滚去温暖的那边,我们为了让你们晒太阳都快要累死了!去晒太阳!”Natasha很不习惯地瞬间收回手指,条件反射一般别扭地开始教训Bucky,但看到两个孩子期待而明亮的眸子,她的语气又软了下来,“我是说,你们得去晒太阳,如果你们还想健健康康长大的话。好吧好吧,你们可以每隔一个小时过来看一眼,怎样?”

两个孩子有些不太情愿地点点头,离开了岛的背阴面。

“Tony,看看我们把他们养成了什么样子。。。”一半温暖,一半苦涩,犹如这座小岛。

 

“我没想到海水的腐蚀性这么大,这次应该没问题了。”Tony拍了拍Bucky的新胳膊,表示已经装好了。

“谢谢您,Stark先生。”Bucky试着动了动新的机械臂,他的每一个手臂都是这位天才的吸血鬼制造的,从一开始简单的结构到现在复杂的机械装置,他觉得Stark先生厉害极了,虽然有时候他的改造会给Bucky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小意外,不过那只会造成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几年的相处,两个孩子已经渐渐脱离了开始的雏形,Steve虽然仍然瘦弱,但比刚来的时候健康很多,他现在已经不太犯哮喘了,有时候也能自己驾船到Natasha的小岛来拿东西。而Bucky,从前可爱的小胖墩,现在开始抽条了,快速地窜个子让他比从前瘦了不少,有一种十多岁少年特有的修长感。

“你学会游泳了吗?”Steve摸了摸Bucky的新胳膊,上面还带着一点机油,触感有点黏腻。

“差不多了,我能游到那里了!”Bucky指着远处海面上的一块深色礁石,颇为兴奋。

“你真厉害!”Steve诚挚地夸赞自己的挚友。

“要是我努力游的话,说不定能在下一个永夜来临的时候跟Nat一起游到那座岛上去。”Bucky兴奋地朝Steve挥了挥胳膊。

“听着,小子,第一,不准叫我Nat!要向Steve一样叫我Natasha姐姐!第二,不准在我视野外靠近海边!不准带Steve游泳!不然揍你!第三,永夜的时候乖乖坐船,你的技术还差得远呢!”Natasha带着Tony去向新的沉船处,不忘回头厉声教育Bucky。

 

“我说,Nat,Bucky学游泳学得挺快啊。”新的沉船很大,Tony在里面转了一圈,考虑怎么拆解。

“烦死了,恨不得每天泡在海里,我得逼着他一天涂三四遍蛤蜊油,不然估计皮肤早就烂了,还要盯着,怕出危险,累死我了。”Natasha将尾巴在水里甩来甩去,溅起点点水花。

“他大概很想要和你一起游泳吧。”

“嗯,大概吧,Steve不也一样吗,他还在试着熬夜吗?”

“现在好些了,我跟他说如果他再熬夜我就熬白天,他好像吓着了,就没敢再熬夜了。”

“他把你那里收拾的挺干净的,真是个细心的好孩子。”

“什么呀,我不愿他收拾,搞得我的工具经常性地找不到!”

“你也不看看你之前那个乱。。。”

“你看着乱,我可是什么都能找到!”

“别嘴硬了,Tony。”

“那座岛我稍稍改良了一下。”

“嗯?改成什么样了?”

“永夜的时候给你个惊喜呗。”

“别是个惊吓我就谢天谢地了。”

“Nat,你说过我是个科学天才,你该相信我的。”

“我相信你是个科学天才,同时也相信你是个审美白痴!”

当然当永夜来临的时候,小岛上的景象证实了Natasha的想法,小岛上背阴的那一边建起了适合她和Tony的临时休息区,而向阳的那一面几乎是半大孩子的游乐场,只不过那些浮夸的配色让人根本无法接受。

“Tony,如果这里被人发现了,你要负全责,我可再也找不到一个一半太阳一半阴的岛了!”Natasha趴在休息室的水池里喝着龙舌兰抱怨。

“或者你该说这一切棒极了~”Tony翘着腿看着显示屏上在阳光下玩得挺开心的两个孩子,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